何伟、《繁花》、王家卫和观察

一早听2年前何伟在一席的演讲,偶然又听到同年金宇澄对其《繁花》的演说。没想到的是,王家卫喜欢繁花也是最喜欢洗衣服那部分的故事。

《繁花》读过两遍,一遍是在《收获》上的初版,二遍是成书后的。读罢印象最深的就是无数次饭桌间的谈说,其次就是始终忘不记的洗衣服事件。王家卫会喜欢,也不难猜,大概就是跟《花样年华》太像了。甚或是金宇澄讲的,王导就是喜欢这种不知所起又不知所终的事体。

在看这两集《一席》前还读了何伟关于中国的新作。新作更像是之前的三部曲后的续章。因为时间又过去十来年,角度又为不同。更对之前没说全的事情,又都说出来了。

不过令人唏嘘的是,最后抨击的却是美国狭隘的官僚主义。美国如此的不自信,看来是真真切切的退步了。知道他们在退步,没想到竟到了这样的地步。感慨美国越来越像个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,中国却越来越有资本主义国家的灵活。

好的是,美国像何伟这样的记者不在少数。美美看到美国记者提问,都觉得十分精彩绝伦,特别是看那种留着满脸胡子的老头。光看沉着的表情,就很让人过瘾,来回间犀利不失严谨的提问就更是不用多说了。

何伟在演说中还讲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。何伟的父亲是社会学家,擅长观察。从小就有着父亲的引导练习。而父亲的老师却是个中国人,叫 Peter New 。何伟本就叫Peter,就源自这里。Peter New 是清末第一批留学美国的上海人。极为擅长观察,想必是受了宋人格物致知的思想。

现在的中国人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,丧失了观察能力,或者说观察力不足。没想到通过这么一周转,让断层又重新连了几丝起来。

其中还夹带了新的东西,就是科学的写作,这种科学跟电影蒙太奇和波普艺术息息相关。非虚构类文学太适合这种写作布局了,只拾取关键现实部分,让不同局部来回拼接,也跟印象派色块作画手法一般。通过独到的观察交代了事情,从而提供了新角度,让人茅塞顿开让人愿意读下去的同时。更不能忽略的是,他也把交代过程变得美丽动人。

不管是何伟习得来的的观察,还是《繁花》里的洗衣服事件,甚至王家卫的喜好问题,他们都在说一件事。就是闲事太重要了,事事都功利太没意思了,特别是艺术写作这样的事。

只功利的看人看事,眼界就会矮很多,便失去了看到更多东西。何伟通过他的观察,便得出了新的角度。这并不是因为他是外国人,所以看中国就会有我们没有的新角度。贾樟柯最近在荷兰电影杂志上也说,艺术不在于如何劝导一个人,而在于让人感同身受。木心在他的文学课上也说,艺术家最关键的是心肠,我想也是这个意思吧。

无意义的意义,就像是养猫能解决一些无法言说的问题一样。我们当下的精神危机,源头大概就在这里。另外跟上上辈一代的人聊天,也能体会到这种观察。他们能看到看不到的东西。

佛要打坐,心理学行正念,希腊神庙要求认识自己。我们却在丢弃、摒弃甚至厌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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